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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与声音

读 葛兆光“宅兹中国”

看了一个资中筠的关于爱国的视频(说得很含蓄,拿捏有分寸,真的挺适合开学第一课的),找到了葛教授的这本书。
说的是怎么理解‘中国’这一个概念。中国,中华,华夏,天下…好像特别简单的词,但是真正研究开,确是那么的复杂。

葛教授理解的中国,大概分三个阶段,宋以前的天下观,事实也是,汉唐文化天下第一;宋开始有了民族意识(当然更偏袒于汉民族);明清开始进入万国。
对于民国,大概20-30年代的文化黄金期,诸多大师们预流功夫做得不错,得以趁着大势,赶上了世界潮流,对中国的研究颇有成就。后来就尴尬了,学术停滞,葛先生期待的是从诸如朝鲜/日本/越南等原本属于汉文化圈的视角去研究中国,发掘新资料,启用新方法,找到新未来。

收获还挺多的:
1. 开眼开世界,也要开眼看中国,必须好好认识辽金两朝,以及他们和宋的正统正闰之争。
2. 必须清楚认识清对中华文化的重大影响,为什么朝鲜/日本统统认为明(崖山)以后无中国;但是清却给现在政治意义上的中国带来了疆土。
3. 元明之际,中国人已经走出去了,或者接触了西域或者西方文明,可是想象的世界观和古典的世界观何其伟大啊…到了清中还沉浸在盛世之中。
4. 民族复兴,终究还得文化复兴,可是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,自己都不承认自己的过去,自己都不好好研究自己,这长路漫漫…任重而道远啊。
5. 那我们各自心中的‘国’,‘祖国’,又是指哪个呢?真的好深奥的话题,尤其对这个数千年文化渊源流长不间断,有辉煌却也多灾多难的‘国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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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孝通 – 士绅研究 有感觉政统和道统的分离

这本书一开始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,以前只在书上看写着始皇帝以后的皇帝搬出孔子和儒家来保皇权,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,难道仅仅是为了大家学习伦义道德。。。

费先生口述之前发表的文章,经过美国朋友的撰写,再翻译回中文的一本书。有中英对照。先生从他自己的角度发表自己的观点,老外写东西就是来的直接不含糊。

春秋战国之后,封建社会就完结了,中华帝国就进入了大一统的皇权社会,一直到现在,当然中间有偶尔的分裂。古老的封建社会完全是以血统维持政治和社会,不可逾越。也就无所谓造反,顶多就是皇家家族亲戚之间诸侯国打斗两下,还得有调停的。天子家永远就是天子家,诸侯永远是诸侯,大夫永远是大夫,士就一直是士,平民永远是平民。

天子或者诸侯不施仁政怎么办?士大夫就来了,到处游说,布道讲学。但终究这些都是道,跟政无关,他也不敢也不会去逾越权。王道合一了就天下平,反之霸道则人心失。孔子就定义了一套仁的行为规范,先让大家知道这个规范,当然他是希望上至天子诸侯下至士大夫们(应该不包含平民吧,那时候平民都不读书吧)都去践行的,至于是否执行全看个人了。

始皇帝一统后,天子没了,皇帝来了,全天下都是皇帝一个人的,可是麻烦的是,从陈涉起义开始,血统理论就再也站不住脚了。”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?”。刘家坐了庄后,于是乎孔孟的思想就大有用场了。有了不能违反政统的大前提,道统就是成了后来士门的追求目标了。这也是皇帝们最想要的。可是谁曾想,孔子的历史时代背景已经变了。。。

于是乎文人要么做官,要么归隐。做官的无非就是找个安全,给自己,给家族。整个社会成了一个无为管理的社会,生产归平民,自给自足,文人官家士绅们成了寄生阶级,也就会些武文弄墨的了。谈何进步,谈何创新。

直到帝国主义入侵,平民与士绅的乡村平衡局面被打破,士绅们搜刮钱财去消费工业品舶来品,平民们越来越凄惨直到活不下去了。于是乎整个社会的根基动摇了,终于有人找到了平民这个稻草,武装造反啦,又是一个皇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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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死场 – 萧红

萧红的作品集,第二个故事其实是‘小城三月’,一个凄美的关于小姨妈和堂哥之间的朦胧爱情故事,如果算爱情的话。
在萧红的小说中,小姨妈的遭遇总体说来还是比较幸运的,虽然没有读书,但起码温饱不是问题,还可以自己决定生死,虽然决定不了婚姻…

然后才是‘生死场’,应该是萧红的成名和代表作,鲁迅胡风作序和后记的作品,1943年完成,写的是1931年前后哈尔滨附近小村子几户人家的故事。
‘在乡村,人和动物一起,忙着生,忙着死’,无疑‘生死场’比‘呼兰河传’更悲惨,生命已经一钱不值了。
没有了东家人,到处都是最穷苦的看不到希望的一群人,偶尔有几个男人有点血性吧,收集了镰刀因为打了小偷从此就蔫了。女人们,更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…
小日本子来了,那就没有更惨的了,中国人的逆来顺受是怎么来的,就是这么熬出来磨出来的啊。熬不住了,都活不下去了,就总得造反。

当然也可以说中国人坚强,中国人勤劳,中国人忍耐。
真的,虽然发生在东北,但是这也是全中国的人的曾经生活的样子。也打造了现在中国人的精神状态。近一百多年的变革,更把古老的东西丢得一干二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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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osemary’s Baby & Tess

正好温习一下波兰斯基的2部电影,一是他在好莱坞成名的1968年(也是凶杀案前一年)的恐怖片‘Rosemary’s Baby’,二是凶杀案后纪念Sharon的‘Tess’,Sharon推荐给他的这本小说。

Rosemary女主,Mia Farrow,整个片子感觉就是靠她的表情和语言,还有女房东的表情动作,支撑起来的,涉及到宗教,不是明白的太深,总之就是魔鬼选中她了,产下了魔鬼之子,最后她还是接受了事实。看完电影,顺便学会了‘vidal sassoon’。


Tess女主,Polanski在Shron后的第三人前妻,全片基本也是她一个人的表演啊,完美诠释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啊…还有‘Angel’真是一个窝囊废,比之中国的沈三白(浮生六记的沈复,看完电影就不由得想到了他)还窝囊,好歹陈芸也只是清苦的过了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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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nce Upon a Time in Hollywood

前两天看新闻看到李小龙的电影形象不好,还被打,原来是昆汀的新片上映,有点争议。
然后突然老板说想看看,让找找,结果还真有影院里面现拍的版本,还有中文字幕…应该是香港影院录的,质量尚可。

听老板讲,是真事改编,那就先查查真事吧。哇塞,原来源自罗曼.波兰斯基前妻Sharon被杀事件,60年代的好莱坞,一个少年青年时期一直在管教所度过的小混混Manson,因为音乐和写歌的身份,结识了娱乐圈,然后自己创建了一个嬉皮公社,邪教组织类,因为一些私人矛盾吧,无缘无故的指示手下残忍杀死了好莱坞女星,前些年刚在狱中去世,主凶Tex目前还关着呢。

电影就复杂一点了,虚拟了2个人物,在西部电视剧火爆年代因为一部虚拟的火爆西部TV(近似Steve Mcqueen的TV片)而出名的演员Rick,以及他的特技演员也是一个退役士兵Cliff,Rick住在Sharon隔壁,Rick和Cliff关系融洽而不失身份。西部TV片不火了,Rick转型不成功,只能在某些电影里面演一些反派小角色(相对比,Steve Mcqueen就成功转型,拍了美国七武士,大逃亡,后来又有巴比龙),只能依靠酒精,Cliff的鼓励,还有突然片场小女孩的激励才有偶尔的灵光。后来去意大利拍了半年,带了新婚妻子回来,因为现实和Cliff协商分手了。就在谋杀案那晚,Sharon和友人吃完饭回家继续party了,Cliff也和Rick吃饭回家继续high。4个凶手开车来到Rick门口,本来是找Sharon家的,之前Manson探过路,结果因为排气管声音大被Rick吼走了,然后凶手开始认得了Rick,溜了一个剩下三个改变主意闯进Rick家,被Cliff和狗狗碰了个正着…
于是电影就是电影,现实就是现实。少了些残忍,多了些诙谐幽默。故事最后,Rick被邀请到Sharon家,很融洽很友好。

罗曼.波兰斯基说他一生最后悔的是当晚在欧洲出差。

后记:发散开来关于好莱坞的故事还有很多,波兰斯基本身因为性侵少女案还被美国禁止入境,或者入境就被抓;出演‘Tess’的第三任妻子倒是否认(Tess是Sharon推荐给Polanski看的原小说,电影里面有这个情节,Tess就是为了‘十年生死两茫茫’拍的。可惜以前有dvd没看,就记得封面上她的样子);他1968年的‘魔法圣婴’(听说过,但是没看过,准备看看,说不定跟谋杀案有某种关联),女主Mia Farrow也很传奇;她和子女们与Woody Allen的狗血是非关系;还有韦恩斯坦,爱泼斯坦…还是Ronan Farrow写文章结露的Weinstein。Ronan形容他亲生爸爸Woody Allen “He’s my father married to my sister. That makes me his son and his brother-in-law. That is such a moral transgression.” “Happy father’s day — or as they call it in my family, happy brother-in-law’s day.”。或许在美国娱乐或者电影圈,大佬们’sleep with young girls’在权势或者利益输送情况下,太平常了。

最后还想说一下Steve Mcqueen,除了上面说的有点Rick参考的意味,Mcqueen应该也在暗杀名单里面,他在电影中还有点嫉妒的介绍着Sharon,Polanski,Jay三个人的关系。看这跟电影的镜头真是一样一样的。

Mandatory Credit: Photo by Cliff Kent/Shutterstock (2246737a)
Steve McQueen, Sharon Tate and Roman Polanski
Steve McQueen in London, Britain – 1969
The last photos of Sharon and husband Roman Polanski together . Taken in August’ 69 at a reception at the Savoy Hotel London with Steve MacQueen . The following day she flew back to LA and her husband stayed in Europe where he was directing a film. She was killed in Hollywood a few days la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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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兰河传

古老的土地,世代相传的农民,愚昧的思想,不能低估,也不要高估了我们的中华文明。

一个地主家的女儿(当然也只有有地而已,家当也没多少那种),讲述她家那块的土地上发生的故事,基本上也就是屋前屋后。其实,整个汉文化大地上,发生的也基本类似吧,起码很多细节读起来,并不陌生。

讲一个泥坑,讲两条街,讲卖麻花的,讲看个戏,都能写出这么长出来,真的很佩服萧红,作者,这文笔得需要熟练到什么地步才能收放这么自如。但是能从一个小东西发散开,讲当地的环境,当地的习俗,讲当地的人文。

除了故事的小主人自己,团圆媳妇应该是第一个主要人物吧,一个彻彻底底的悲剧,贫穷、童养媳、巫道、愚昧、看热闹、假慈悲…典型的古老中国农村现象,全中国都一样。

然后是外面来的有二伯,吃着住着偷着就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生活着,不就是一个活着嘛。

最后是推磨冯瘸子,隔壁东家的,跟王家大姑娘好上了,生了两仔,然后要自己独自带娃了。生活那是相当的困苦,可苦了娃了(大冬天的盖着几个面粉袋子…),可生活还是要过啊,有了娃人心里也有希望了。

很悲天悯人的作者,总纳闷这哪里学来的文笔,写出来的文字,可以这样简单,自然,重复着,还能不断有新的花样。可惜了,自己也没有好归宿。她爸爸应该是典型的乡村士绅,算开明的了也革命过,也对付得上解放后,可是就是不能原谅这样一个敢于挑战的女儿,唉。。。萧红跟鲁迅很熟识,很年轻的时候在香港病逝,呼兰河传最早就是在香港发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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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简史 – 吕思勉

很厉害的历史学家,据说二十四史通读好多遍。
古代的文人其实还真的蛮厉害的,博学强记能力都很强。只可惜啊,新文化运动一刀切了,从此新生代们再也无法去深入领略老祖宗的文采和历史了。

总本书其实都是略述,跟名字一样简单带过。但是从简单中,真的不简单啊,尤其是五胡十六国,五代十国,弄清楚这两段就够复杂了,但是他们对中国文化的影响真的影响很深。对文化民族民生关注的蛮多。

读到宋,简直让人郁闷得很,多么懦弱的政府和皇帝啊,苟安南方,到处被若干外族追着打,澶渊之盟已经算好的结果了。另外发现对太平天国没有诋毁之意,倒是对义和团蔑视的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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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并不如烟

最近看到一篇关于她在海关被扣书的新闻,才第一次知道章诒和,才发现被扣的书不简单。

‘往事并不如烟’写的是1957/58反右的个人历史记忆,以各个人物串联在一起,基本都是右派人物,如头号大右派,也就是他父亲,还有一些文化名人历史学家等等。才终于了解了一些民主派的历史,张伯钧,史良,罗隆基,储安平(这几个人也是书中主角)。

从文革起源三部曲就了解了一点毛在整风后立马转向反右,这本书应该说更加具体的从右派那里阐述了进程,很生动和真实,也感受到了政治的无情和人情的悲催。

士大夫无耻,是为国耻。

另外章家祖籍桐城,又是安庆的。